*好茶组,法贞
*与路人结婚设定,请自由避雷
*旧题重写,废人复健中




  英国小城的周六总是阴沉沉的,灰色的天空笼罩下来,似是随时都准备好了下雨。亚瑟睁开眼的时候没办法准确分辨时间的早晚,于是抬高视线望床头的电子钟,7:30的标识发着莹莹蓝光。



  还不算晚,他暗自思忖。经过厨房的时候闻到考吐司的诱人香气,煎蛋在油锅里滋滋的响。他心情忽的变得不错,为天气所带来的阴沉散开了些。



踏着拖鞋打开位于门口的信箱的时候,工作日忙碌未取的报纸便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以至于亚瑟差点没有接住夹在报纸间纯白的信封。



  信封未拆开,封面有繁复的花纹和潇洒的法语签名,他一眼就认出了旧友弗朗西斯的名字,还有那个他们的小学妹贞德的名字并排在一起。也同时发现了信封的其他寄语笔迹是中文书写的小楷,亚瑟拿着信封的手一顿,看来那个从前一直喜欢小楷的人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坐在餐桌前放下手中的信封,撕开信封抽出一张卡片,蔚蓝色的天空与海洋相接,金色卷发的男人拥抱着金色短发的女人,笑容里的幸福溢出了小小的照片。端着餐盘过来的妻子看见亚瑟的手中的信封,随口问了一句,“是谁的信?认识的人吗?”




亚瑟瞟了一眼信封上的人名,随口回答道,“旧友的结婚请帖而已,一周以后在法国,你一起去吗?”



  毫不意外的得到了有事不能去的回答。亚瑟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半牛奶,明明上方的液体已经温热,下半部分却冰冷的,与上半部的热度成正比。



   冷暖自知。




  他心里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对那种有点庆幸妻子不能去的心情感到好笑。弗朗都这么提醒他了,他怎么会不知道王耀会去法国参加婚礼,而且现在肯定已经被拉去帮忙了,信封上的字迹就是最好的证明。弗朗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所以此次应该也只是普通的叙旧罢了。



  只是在他们两人之间,哪来的普通回忆呢。哪里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让他们说清楚当年的离开,不过是一场错过。



  王耀。他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十年前的时光就这么冲破了记忆的阻碍,跨过一整个欧亚大陆到达英国的这个小城,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云层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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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说有一个多么美好的初见,多么美好的相处,现在想来,亚瑟和王耀都是顺其自然的人。亚瑟只记得他是在弗朗西斯邀请他去中/国旅游的时候,正好想要出去散散心,于是就跟着去了。法/国人天性轻佻,邀请的人多是像他一样的社交好手,不过大家倒是都是一个大学毕业,好歹也都认识亚瑟,没让他一个人太尴尬。



  所以,当弗朗所谓的“中国导游”到来的时候,朋友们都或多或少的有点惊讶。王耀不算是很开朗的人,性格也很安静随和,只不过眉眼间特殊的东方人气质让他被周围的伙伴注目很多次。在这样一个场合的初见,着实留下的记忆就只剩了对王耀的流利英语和丰富的见解的惊叹了。




  亚瑟问过弗朗,平时和王耀交流都是用的英语吗?世界的初恋风骚的翻一个白眼,说小耀可是法语英语日语中文精通,你可别小看哥哥的朋友,长得又好看还博学多才。




  亚瑟那时也没有想到,王耀见到他的时候是给了个特殊的印象的。站在开放的法/国人中间,内敛的英/国人让王耀有种莫名的亲近。后来两个人的文学见解与茶道热衷让他们自然而然的走近,像是相交的直线,再自然而然的越走越远。




  要说理由,也只是两个人都不会挽留。总以为这么安静的坐着就可以等到地老天荒,可是现实是不重合的直线不可能永远交在一起。家庭,观念,让那些安静的日子一去不返。亚瑟记忆里与王耀的时光,就只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也不知道聊什么,不觉得尴尬和别扭,感受着这样的气氛,紧握着一双手。




  温暖的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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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本以为像弗朗这样的人,该是选择一个特别浪漫的,不一样的婚礼给新娘。可是他却只是普通的选了个教堂,若是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只是教堂的布置几乎全是紫色和白色的香根鸢尾,不是弗朗西斯时常喜欢的红色玫瑰。



   亚瑟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着,旧友没来找他帮忙,想必是人手充足,他也乐的清闲。他想这次弗朗西斯可算是抱得美人归,贞德这么好的小姑娘被他娶到,也不知道是得到了上天的什么恩赐。还在大学的时候,弗朗西斯就利用专业之便设计首饰送给小姑娘,谁知道美国小姑娘根本不在乎这一类,可是苦手了爱好浪漫的弗朗。偏偏弗朗西斯又动了真心,从此对其他女孩都是点到即止的温柔,只唯独把爱意留给贞德。




  啊,对了,白色鸢尾是弗朗曾经送给贞德的订婚礼,代表的是纯真与纯洁。紫色鸢尾的花语是——




  “紫色鸢尾是幸福的象征呀。弗朗那家伙这次可算是用心。”




  王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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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要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身份来面对你呢?亚瑟想这个问题曾想过很多遍,因为他们总有一天会见面,与其老是逃避,不如有个结局。




  亚瑟侧过脸看刚坐到身旁的王耀,十年多的岁月流逝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变化,侧脸的表情柔和,黑发搭在左肩,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声音也是如水一般的温润。




  “弗朗他们应该要出来了,说实话这几天我比他们还累。”王耀开玩笑似的说话,亚瑟才注意到宾客几乎都来齐了,教堂的大门缓缓推开,坐在门边的人们发出一阵欢呼。




  “没想到我这么个大老远赶过来的人还得到正式场合才能看到他们,弗朗也真的太过分了。”亚瑟也开着玩笑,心里却是像紧绷的弦一般,与王耀的讲话何时变得如此令人紧张。





  “接下来就是走过场一般的事,时间不会太久。还有弗朗那群恶友对付,不会太麻烦到我们这种老远赶来的。”王耀一边淡淡的笑着,右手把玩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来是个很久的习惯了。




  亚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的戒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抬头看见经过身边的弗朗西斯和贞德,伴郎安东尼奥,以及满脸笑容的小花童费里西和嘟着嘴的罗马诺,也不禁笑了出来。




  “很幸福呢,真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王耀轻轻地呢喃了一句,亚瑟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神父在询问新郎和新娘的意愿,听到两句“我愿意”以后宣布了令人欣喜的结果。弗朗把戒指戴到贞德手上,顿时整个教堂都充满了幸福和喜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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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和客人们一起出去了,亚瑟和王耀却都安静的坐在原位。在不知所措的站起来以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起来,自见面以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视着对方开始交谈。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刚才走神了,结果没想到你也没跟上。”




  “算是吧。希望弗朗等会儿别找我们麻烦,我们可是有真心祝福他俩的。”




  “这段时间,过的好吗?”



  “还不错,你呢?弗朗告诉我你结婚了。”



  “你不也是吗。我有看到戒指哦。”




  “没办法嘛,家长们总是在催,闲得想要你找个孩子给他们带一下。”




  “哈哈,原来家长们都这样。我这边也是差不多的家族原因吧。”



  有些话,两个人都默契的不说出口。比如,什么时候结的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适合你吗?为什么结婚的时候没有请我?



  又为什么和你结婚的那个人,不是我呢。



  他们跟着众人远去的步伐,走到教堂外的会场。弗朗和贞德被一群人围住,吵着要他们先丢捧花。



  “哪有这种时候丢捧花的?”



  王耀觉得有些好笑,看到带头的是弗朗的恶友,也就不再点评。倒是亚瑟加了一句,“捧花不过是幸福的象征,想丢什么时候丢也行。我看安东就是想抢个捧花吧,至于弗朗的袜圈,我倒是很感兴趣谁会去抢。”



  他们走近了一点,便看见新娘温和的答应了下来,背对人群,露出蝴蝶翼般的锁骨,一仰头弯腰,捧花从她手中轻盈地划出一道弯弧。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白玫瑰花呼啸着偏离了人群聚集的方向,向着亚瑟和王耀的方向而来而来,浓郁芬芳的香味吻过亚瑟的脸颊,熏得他直想落泪。




  他猛地想起来,不记得是哪一年的下午,太阳光刺眼的让人流泪的夏季,他与王耀的分别。他们在茂盛的梧桐树下,背对着走开,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挽留这段渐渐淡了的感情。



一步一步的,离开了今生最爱的人。




  花束应声落地。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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