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zuo×Izaya
*是个轻松的皮一下的短打



    也许每个人都曾经活得像是一个自动贩卖机。不在多么热闹的街道站立着注视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独自在空空荡荡的街头无人问津地发霉生锈。只是在原地等待某一天一个人走过来,投下一枚硬币,正好击中了自己柔软的内心。那时候,夕阳尚好,冰冷的机器也染上了昏黄的暖意。



  但是很不幸,虽然我正好是一台自动贩卖机,但是以上的美好与我无缘。而且上辈子还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正好让我被放置在了日本东京池袋的街头。要知道,如果普通自贩机平平淡淡过了一生,就算不遇上对的人,也算是幸福了。但是可惜我在池袋,池袋的自贩机仅仅为了自保都困难,为了躲避时刻的天降路牌,天降飞刀,天降……各种乱七八糟你能想得到的东西,都已经足够的疲累。生存模式直逼地狱级别,我每当相别人哭诉都会感叹万分。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能动?自然不是我自己主观的躲避,只是提心吊胆的祈祷而已。而且我可以从风里听到其他自贩机的信息,也可以从运送来的瓶瓶罐罐的唏嘘间窥探到消息。比如说什么今天又有好几个路牌受了重伤,几个广告屏碎裂,甚至是几个自贩机摔坏了角。我每天都在为他们感到痛心,然后再为自己感到一点点的幸运。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正好被放在池袋最强家楼下,为了他自己的便利,我还没有被举起来直接丢出去过。我认识那个金发穿酒保服的男人,平日里看起来也就是那样一个普通人而已,非要说的话脸还是很帅气的。大多数时间他会买一瓶水放在包里,我猜是为了工作时避免口渴。有时候他出门晚了点,慌慌张张出门上班,从我这里取出一瓶牛奶,然后再戴上墨镜一路气势满满地冲向十字路口。再就是,休息日的时候他一般会去旁边的甜品店买几个看起来不知道是蛋糕还是布丁的玩意回去,如果忘记捎带饮料,他会从我这里买几瓶甜味汽水回家。



  虽然每天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过,有一点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那个男人明明看起来很喜欢甜味的,或者牛奶味的东西,却每个周都会固定在周六晚买一罐黑咖啡回去。他为什么要买苦味咖啡这个我倒是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他每次买的时候都一脸超级不情愿的样子,凶狠地盯着咖啡下方的按钮看了好久,手里的硬币隐隐有断裂趋势,我都怕他一个激动把我给拆了。



  不想买就不要买啊。我心里这么默默地为自己辩解,就好像自己是被他盯上的欠债人。顺便一提,这个金发男人虽然穿着酒保服,实际上应该是干着收债的活,我有从几个瑟瑟发抖的咖啡罐嘴里听到过。虽然是这样,那个男人却还是每次每次的都在这个时候买咖啡回去,走的时候口里还念叨着“又苦又不好喝的东西,买回去也是浪费。”



  所以?你干嘛要买啊?难道是买回去玩堆堆乐?我似乎都能看见被他拿在手里的咖啡罐子散发出的绝望气息。兄弟,一路走好。



  只看到这里的话,你们可能低估池袋的可怕,甚至觉得连池袋最强都这样的话,那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我都说了池袋的自贩机可是随时承受着地狱模式的考验。池袋都市传说故事里除了池袋最强,还有他的犬猿之仲,另一个主人公新宿最恶,听说是个黑衣黑发的男人,长得也挺好看。可惜了我并不是个长得很好看的自贩机,也没有自贩机能够看上我……跑题了,我想说的是,我目前还能安全的活着,多半是因为这位新宿最恶还没找上池袋最强的门来。听闻他们两个一旦遇上,天雷勾地火,方圆几十里的路牌,自贩机,电线杆,都不能幸免。虽然普通的时候池袋最强不会找我的麻烦,但是偶然的,我可能出货速度慢了点,他不耐地把我直接提起来摇晃了几下,吓得我连忙把牛奶罐子砸了下去。



  这要是那位新宿最恶来了,我可能就死无全尸了吧。我这样忧心忡忡地想着,又看到了一位熟悉的客人,穿着毛毛边外套一蹦一跳地从十字路口那边走过来,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嘿,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位客人。不管是阴天还是雨天,只要他经过都是晴天。每个客人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多半是匆匆忙忙的样子,或者是郁郁寡欢的样子,但是这个黑发的男人每次都是笑得很开心地朝我走来,通常是买一瓶热牛奶或者是甜腻的弹珠汽水。他会很耐心的等着我出货,也不会狂按按钮皱眉头催促我。我第一次被搬到这里的那个深夜里,就好像是春暖花开一般自然地遇见了他,他丢进几枚硬币,脆响的声音击打着我的心口,温热的触感使我不能忘怀。我想,我可能是在万千的过客里遇上必须遇上的人了。他拿走了滚出来的汽水,拉开拉环,我的心里就像那里面噗嗤冒出来的气泡,迅速的产生了化学反应。



  他当初是朝着远方离开了,我还很是失落了一个周。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下个周又出现了,而且竟然走进了池袋最强住的那栋楼。我发现他一周只来一次,可能因为这里只是小住的地方,但我已经很满意了。因为他每次过来都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毛毛边都抖出兴奋的弧度。要是路上没人的话,他还会哼着歌甩着手从我面前走过去。



  不过他今天在我这里买牛奶时嘴里一边念叨着“笨蛋小静说什么顺便帮他带一个,我肯定会自己一个人吃完的啦!”这样的话,一边吃着手里的新品布丁。不知怎么的我心中一阵凄凉,好羡慕那个小静,明明那个说着这样话的男人手里就提了两个袋子,我对天发誓里面不是同款布丁我明天就被池袋最强扔出去。



  在我注视着那个黑发男人走进公寓里一会儿以后,池袋最强穿着日常的酒保服也急匆匆地回家了。这可真是奇怪,明明平时下班时间的他都是很悠闲懒散的走过我身边,周末反倒还像是有重要的事情一样匆忙。结果他还没走到公寓门口,突然又急刹车似的停下来,倒回来走到我面前。看到正脸的时候我才发现他明明是皱着眉头,嘴角竟是上扬的。



  又来了,今天是他买咖啡的日子。我想我要是脸上有表情的话,肯定是大写的冷漠嘲笑四个字。明明看起来千万个不愿意,一边埋怨着一边却笑着,从这方面看池袋最强确实是有点奇怪。我虽然也很怕自己哪天就会命丧他手,但总得来说我觉得这个人也不算坏。就比如有一天他刚买了一罐牛奶,转头就喂给了脚边一直围着他喵喵叫的奶黄色小猫。或者是偶尔会看到金发男人从一辆豪华的轿车上下来,隔着窗户对驾驶位上的人很温柔的笑了笑。



  兴许实际上是个温柔的人呢?每次我这么想着,想要放下心来好好做个自动贩卖机的时候,总会又听见今天路标又断了几个,又砸了几个自贩机的消息。我果然还是继续提心吊胆着好了。



  做个自动贩卖机真不容易,做池袋的自动贩卖机更不容易,机生无比的艰难,要是现在还看不到我喜欢的那位客人,我都不想继续做下去。虽然我好像也没权利不做就是了。



  天色暗下来以后,街道上的霓虹灯就亮了起来,即使是随着夜晚降临而袭来的小雨,也不使热闹的街道消退温度。我站在路边听着雨点打在铁皮上的声音,滴滴答答清脆得很。人们三五成群的从我身旁有说有笑地走过,撑着五花八门的伞面,我百无聊赖地眺望,却从中间认出了一把透明的黑伞。



  这把伞是属于那个黑发男人的。他看起来有点慌张地靠近了我这边,脸上少见的没有带着微笑。他径直从我身边的小巷拐了进去,我仔细往里听还听到了里面有猫咪的叫声。



  “哎?临也先生也来给流浪猫撑伞吗?我刚好路过这里看见有只猫淋雨跑进来了就有些担心,但是看见临也先生在的话我就放心了!果然,临也先生真是个好人!”



  “哎?……不……那个……”



  这是那个黑发男人的声音,但我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那个金发酒保服的男人就从楼里跑出来了。他看起来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左右看了几眼就坚定地朝我的方向跑过来,紧接着满脑子空白的我就被抬起来朝着那位“临也先生”的方向扔了出去。



  果然还是没逃过命运吗……我在空中走马灯一般的回想我的一生,我遵法守纪,认真工作,勤勤恳恳,老老实实。除了遇上一个命中注定的人以外,没想到也许我还会和命运之人来个亲密接触,想想就有点小开心、不是、小伤心。



  结果是没能击中人。我被过大的冲击力直接砸到墙上,险些损坏内置冷藏设施,还好只是外壳受了伤害。晕晕乎乎之间我看见有个穿校服的少年下意识的往外躲了躲,然后黑发的男人被走过来的池袋最强一把扛上肩走出了小巷。期间被扛起来的人掏出一把小刀在后者的背上一阵乱戳,金发男人一步也没停,反击竟然显得没什么效果。



  我目瞪口呆,但是旁边的少年一脸兴奋地握了握拳,小声念着“这就是非日常吧!”这种诡异的话。猫咪应该早就一溜烟逃走了,反正我是没看到猫,于是那个少年把地上的伞收了起来,兴许是打算以后再还。剩下我还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哦……我原来还没死啊。



  等一下!刚才那个少年叫那个黑发男人什么来着!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知是不是应该为自己发现的秘密自行了断。



  原来他们俩就是池袋最强和新宿最恶,原来我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原来上帝还是眷顾我的……



  呸!什么辣鸡玩意啊!说好的犬猿之仲相爱相杀没有爱呢!我才不想知道那些牛奶和咖啡是谁买给谁的呢!小静这种称呼也完全不想知道是谁啊!买甜点回家这种情报也完全不想知道!



  ……对不起我听牛奶罐讲了太多奇怪东西了。



  总之,我看着在夜晚雨幕中迟来的池袋基础设施维修队的身影,默默地叹了口气,决定以后还是安安静静在有生之年做个好的自动贩卖机。至于我的那个什么命定之人……命定之人都成别人的了,难受,想哭。活着实属不易,就别要求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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