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ozuki×hakutaku♡
*没什么意思的短打




01


  天国是个好地方。


  若是把地狱比作最炎热的夏和最寒冷的冬,那天国就是最温和的春和最清爽的秋。怪不得地狱里人人都想往天国走,人间有四季每个人必须反复经历的甜苦,而天国和地狱简单把甜苦分开,从气候上都看得出来。


  说来也是怪了的事儿,那地狱的阎魔大王有个辅佐官名叫鬼灯,就偏偏不好往天国走;那天国桃源乡有个闲神名白泽,却又偏偏无门都要闯进地狱去。无事之人在天国集会或者在地狱茶会的时候,多半会把这两人拿出来作个谈资,好歹先开个话头助助兴。


  彼世凡是稍微了解一点政治时事,或者是看点娱乐八卦的鬼和神,或多或少都知道鬼灯和白泽这一对冤家。打打闹闹几千年,刚开始还有人提心吊胆生怕闹出什么大事,后来也他们在各种地方大打出手的事件就渐渐被人当做彼世常景。当然,躲还是要躲的,被鬼灯那一狼牙棒下去,恢复能力再强也得休养个好半天。


  巧的是鬼灯和白泽长得七八分相似,曾经还被人当做亲兄弟双胞胎,虽然他俩知道这事儿以后气得又吵了一架,又毁掉几个桌子几堵墙。


  有心人曾匿名透露,鬼灯和白泽之间没有看起来那么争锋相对,也不是因为性格冲突而完全合不来。此人信誓旦旦,声称关系不好的话就不会一起喝酒,也不会合作金鱼草从种植到药物生产一条龙项目,甚至还一起逛街互相买礼物,出个门游玩必定遇上,时不时还约着一起搞医学研究。


  据说这个人后来被鬼灯大人制裁了,当事人黑着一张脸吓哭了电视机前一众鬼卒。


  若是这两人只这点破事,倒不至于被津津乐道如此之久,鬼灯也不必亲自出面打压这“传谣”之人。只因为所谓有心人也倒不是什么内部人士,他所说的也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不过倒也真没人这么胆大敢说他俩如何如何,只敢默默道一句这一神一鬼当真难以捉摸,心口不一。


02


  又有旁人眼里这鬼神鬼灯一身玄衣红边,平日里表情活像是最凶猛的恶鬼,倒是不负他那死对头给他起的个外号。鬼灯是极其适合地狱的,从性格到思想都如此,他还说过天国人都像白泽似的呆子,脑子里装的都是棉花,不怪人总说他不喜欢天国。

  与甚少去天国的鬼灯相比,白泽就显得很是另类,他巴不得就直接住在众合花街,奈何家里还有极乐满月要经营,一个勤勤恳恳的学徒等他回去,断然无法割舍。于是这按道理来说本就处处相避的鬼灯和白泽,在地狱就极其容易遇见,遇见次数多了,围观者免不得生出些诸如你们怎么老是遇见的疑惑。

  天知道他们有多不想遇见对方,但要是有个和结缘签反着来的断缘签,估计两人也不太愿意签个名从此海枯石烂天崩地裂世界毁灭也不再相见。


  要问为什么的话,毕竟冲突矛盾起因事小,着实没到深仇大恨。况且千年来花开花落缘起缘灭,还没人见过鬼灯和白泽相遇以后装不认识擦肩而过或者掉头就走的一幕。人生苦短,彼世人却命长,缺了那谁反而几千年就没了可怀念的深刻回忆,即使算不上什么好事儿,忘了倒是有点可惜。


  “鬼灯大人和白泽大人这么讨厌对方,为什么不干脆装作不认识?”


  “那家伙只有脑子还有点用,研究药学不得不到桃源乡去找他帮忙。”


  “总是会不得不有交集,但我忘性挺大的,不怎么生气。”
 

  若是问起当事人,一个必定满脸嫌弃,一个面上笑弯了眼语气却不甚友善,共同点是都顾左右而言他,回过神来才发觉根本没问出个真实原因来。倒不如说,这才是他们最正常的相处模式,即使万般猜忌怀疑他们背后有多么亲密无间又或者是相对无言,也免不得众人面前死活看不对眼不打一架不罢休。


  桃花酿从桃花树下被挪去了门上画着灯笼草的房间,祥云纹的瓷瓶里放进了极乐满月的云朵也加入了地狱的蜘蛛丝,金鱼草从地狱被运到天国压制成药丸,桃源乡药技师店铺的顶上挂了一串扎着针的风干灯笼草,地狱辅佐官的房间里摆放着满是中文的古籍卷轴。


  只顾着吃草的兔子不知为何,趴在金鱼草上玩的座敷童子也不知道。


03

 

  夜露凝星月之辉,天国的夜晚繁星闪烁,一轮圆月如白玉倒映在陶瓷酒杯里,桃花酿和着春夜依依一饮入喉。地狱的夜晚火光沉沉,当真一副令人畏惧的漆黑与火红的天幕下众合地狱的居酒屋照样营业不止,清酒酿愁肠几瓶下肚干脆利落。


乍一看前者是天国神兽,后者是地狱辅佐官,细想如若反过来也完全没有违和。品酒不应局限于一种,莉莉丝曾如此感叹过,妲己劝酒时也说越多越好。活得越久越该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三千弱水各有各的口味,不如都全一一试过,再挑自己最喜欢的一瓢来饮。


  如果恰好那喝惯了桃花酿的神仙爱上了地狱的清酒,那饮疲了清酒的鬼神爱上了天国的仙酿,也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


  白泽喝酒从来不挑时间地点,居酒屋里左拥右抱也可,在瀑布旁直接饮大吟酿也可,随便挑一棵桃树挖出自己不知哪年埋下的桃花酿,躺在树上随意喝着也是再好不过。而他的死对头鬼灯就很会挑时间,工作繁忙的顺路,心血来潮的工作间隙,只要他有这个意愿去喝酒,几乎都能在上述地方的任何一个遇见白泽。


  心有灵犀也好,巧合堆砌也好,总之是逃不开的同步,强迫两个人接受事实。沉默不语的对坐,拿起酒杯对照着居酒屋明晃晃的灯光或者是天国空中的白月光,连对方那张让人生厌的脸看起来也柔和了不少。醒酒后又心照不宣的揭过不谈,喝的什么酒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通通忘在昨天的一场大梦里,只记得白玉一般的温润酒酿在唇舌中残留余韵。


  退一步不可,进一步不得,忽远忽近,却本就紧密如斯。


  免不得的无聊接词游戏日复一日没有尽头,互送些恶作剧的礼物以牙还牙没有停过,千百年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小事无从化解,反而愈演愈烈,就像被遗忘在某棵树下的酒酿随时间过去变得更加醇厚。



  自是没人得知情从何起,一往而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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